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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赶走律师团之后，

日子暂时安静了几天。
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当了十五年律师，

我太了解这种人——

第一轮被挡回去，下一轮一定会出更脏的招。

我没有坐以待毙。

这几天我做了两件事。

第一件，去医院看顾砚辞。

原主和他几乎没有交集。

婚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出了车祸，从此没醒过来。

我坐在病床边看他。

五官轮廓深，颧骨线条利落，

即使瘦了一圈，也能看出底子好。

呼吸机规律地起伏，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。

我拿起床尾的病历本翻了翻。

这是我的职业病——

接任何案子，第一件事翻材料。

诊断写的是“重度颅脑损伤，持续性植物状态“。

但翻到用药记录的时候，我皱起了眉。

常规治疗药之外，有一种叫咪达唑仑的药物，每天都在用。

我不是医生，

但打过太多医疗纠纷的官司，

对常见药物有基本了解。

咪达唑仑是强效镇静剂。

只在急性期短期使用，

不应该出现在转入普通病房三个月的病人的长期用药单上。

如果持续使用，

会抑制大脑皮层活动。

也就是说——

他不是醒不过来。

是被人压着，不让醒。

我放下病历，目光扫过病房。

墙角的监控红灯一闪一闪，门口的护工低头刷手机。

我没有声张，把细节记在了脑子里。

第二件事，

我去查了车祸的事故报告。

原主是乡下来的，对这些一窍不通。

但我不同样。

报告写的是“雨天路滑，车辆失控撞上隔离带“。

看上去没问题。

可我注意到一个关键数据——

事发路段有限速监控，

记录显示事故前三秒，车速从骤升至。

那是一段连续弯道。

没有人会在弯道上突然把油门踩到底。

除非——刹车踩不下去。

我又调了事故车辆的保养记录。

出事前一周刚做过保养，

检修单上白纸黑字：制动系统——正常。

一周前刹车正常，

一周后弯道上突然失灵。

我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自动建模。

这是多年办案养成的本能。

一个被人下药的植物人丈夫，

一场漏洞百出的车祸，

一个迫不及待接管公司的弟弟。

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

这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

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

在走廊尽头碰到了宋绵绵。

她正和护士站的人说着什么，

见到我，表情变了一瞬，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柔样子。

“苏姐姐，你也来看砚辞哥哥了？真有心。“

她挽住我的手臂，亲热得像老朋友，

“对了，砚辞哥哥出事之前好像在查公司的账目呢，砚泽说他太较真了，压力大才会出事。“

她在试探我，

想看我有没有起疑心。

我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，

“是吗？真可惜。“

宋绵绵满意地笑了，松开了我的手臂。

“有事随时找我哦，我们都是一家人嘛。“

一家人。

我在心里冷笑。

上辈子我闺蜜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
说完第二天，

她就跟我老公滚到了一张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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