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的剧痛,把我从孩子啼哭的噩梦里拽醒。
萧玄晏守在床边,眼底满是青黑的憔悴。
见我睁眼,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端起一旁的汤药。
“阿颜,你总算醒了。”
他仔细舀起一勺药汁,送到我唇边。
“把药喝了,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提了。”
“等你养好了身子,我们还会有新的孩子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只觉得齿冷。
“十八个孩子尸骨未寒,陛下这就想要新的了?”
萧玄晏的手顿在半空。
他没有发火,只是将药碗放下,沉重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阿颜,嫣然这次也被吓坏了,日夜梦魇。”
“你也知道她早年伤了底子,这辈子都难有身孕。”
“朕想好了,等你下次诞下皇嗣,挑个最漂亮健壮的,抱去给嫣然养在膝下。”
我如遭雷击,呆滞地看着他。
我拼死护着的孩子,险些把命丢在产床上。
他却要拿我的骨肉,去填补柳嫣然的遗憾?
“如果……我生不出来了呢?”
我死死攥着被角,声音颤抖。
那十八个孩子没保住,我此生再也不会有身孕了。
萧玄晏轻笑了一声,并不把我的话当真。
“怎么会生不出来?”
“你一胎能生十八个,就算给嫣然一个又如何?”
他倒以为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“若是不给,你便是不识大体。”
“到时候前朝后宫议论起来,朕怕你这皇贵妃的位子也坐不安稳。”
我听着他恩威并施的敲打,心底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“萧玄晏,十八条血淋淋的人命,在你眼里,就只抵得上一份虚名吗?”
被我这般顶撞,萧玄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虞颜!朕给了你台阶,你就该知足地走下来!”
我撑着残破的身子,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陛下大可以现在就把金印拿走,把我打入冷宫!”
“我宁愿当个庶人,也绝不会把我的孩子交给柳嫣然!”
萧玄晏被踩到了痛处,手掌停在半空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以为,朕不敢动你?!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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