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终于停下,我回过头,想对她笑笑。
但她的脸色不对。
她盯着我的手。
我低下头,看见手里的纸巾。
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冲过来,一把夺过那带血的纸巾,手抖得厉害。
“音尘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我想把纸巾拿回来。
“妈妈,没事,就是天干,咳几声而已。”
但她不肯给,攥得紧紧的,另一只手拉着我,上上下下地看。
“你别瞒我,”
“你老实告诉妈妈,你这是怎么了?”
我知道瞒不住了,就告诉了她。
“之前掉下悬崖伤到了内脏,没什么大碍。”
妈妈又哭了,抱着我抖得厉害。
“我的孩子,你怎么不告诉妈妈?你一个人扛着,你怎么能扛过来!”
我靠在她肩上,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小时候生病时,她抱着的人是姐姐,我只能默默羡慕。
现在她抱着的是我了,但我又不习惯了。
“养养就好了。”
我知道花再多的钱也没用。
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。
她不信,非要叫医生。
我拦住她,说我自己知道。
“别告诉他们。”
她愣住,突然明白了什么,眼泪横流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妈妈,我听话了这么多年,这一次,您也听听我的话吧。”
从那以后,妈妈常来。
三天两头地来,有时带着补品汤药,有时什么都不带,就只是来坐着,陪我说说话。
她看我气色好些,就笑;看我咳嗽,眼眶就红。
她对我越来越好。
姐姐自然看不惯。
“宋音尘,你现在可了不得了,妈妈天天往你那边跑,倒把我忘在脑后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第二天,她在二楼阳台拦住我。
“来,你看这些花,开得多好。”
我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
月季,绣球,全都是姐姐喜欢的。
她忽然问我,“你说这花之间会不会争?”
我转过头看她。
“这怎么会争呢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姐姐意味深长,“两盆花种在一起,也会争阳光争水分的…”
话没说完,她忽然往旁边一转。
一只手搭上了我的后背,猛地一推。
我摔了下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次卧的床上。
妈妈坐在床边守着我,又在哭。
“你醒了就好,你吓死妈妈了,你都昏迷两天了…”
我有些着急想开口问她,她却懂了。
让医生保密了,没人会知道的。
我这才放下心。
姐姐是被妈妈叫来的。
一进门,妈妈抬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姐姐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。
妈妈指着姐姐,怒斥:
“宋梦筝!你怎么下得去手?音尘是你的亲妹妹!”
姐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妈,是妹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…”
“你胡说!”妈妈吼她,“我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!”
姐姐脸色惨白,哭得更厉害了。
苏弘野听到了,闯进来挡在前面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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