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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你从哪来,”他直视我的眼睛。
“从被我们捡回来那一天起,你就是我们的孙女。我们九十九个老骨头的孙女。”
“我们这辈子做过最了不起的事,不是封印核污染,不是建基地,不是那场牺牲极大的行动。”
“是把你养大。”
泪水滚落砸在徽章表面。
大祖父跨步过来弯腰包住我的拳头。
“但是孩子,现在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。”
他收紧五指,面色紧绷。
“你发现的那片水源,不是普通的地下水。”
我立刻仰脸看他。
“那是末世元年我们封印核污染带时顺手封存的最后一批纯净水源。
整个废土,就这一处。”
“当时我们在水库闸门上留下了一道血液识别锁。
只有特定血脉的人滴血进去,才能打开那扇沉重的铅门,让净化系统正常运转。”
他松开手指。
“能解开那道锁的血脉只有一种。就是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后代。”
我紧盯他的嘴唇。
“我我不是你们捡回来的吗?”
“是。”大祖父掏出一张残缺黄纸。
“但那张纸条的背面,有半截被烧掉的字迹,我们当时只认出来了几个字。”
他把纸片递给我。
仅剩的部分上面留着几个模糊的字。
“二十七号我的女儿”
我捏着纸片的手直抖。
“二十七号,是我们当年行动小队里的编号。”
大祖父指向缩在角落里的四十七祖父。
他平时坐在窝棚里看废土,从不吭声,我一直当他性子闷。
他现在的双眼通红充血。
大祖父接着往下说。
“二十七号,就是他。”
“他在那场行动里受了重伤,被我们强行送出了核心区,在外围的医疗站撑了三个月。
出来的时候,他说他在撤离之前成了家,但是战乱里失散了,孩子和妻子都下落不明。”
“那张纸条上的字,是他当年教给妻子的求救识别码。”
我猛地扭头看向他。
四十七祖父缩着肩膀立在原地,红着眼眶与我对视。
满脸刀疤痕迹盖不住他脸上的急切。
那模样和大祖父当初抱着我时毫无二致。
我手脚冰凉僵坐在椅子上。
满屋子的人都安静坐着。
三祖父率先出声。
“孩子,这些年,他每天都坐在窝棚门口,对着远处看。我们都知道他在等什么。”
我死死攥着徽章撑桌站起。
双腿发软打了个晃,我赶忙扶住椅背站稳。
我挪动脚步走到四十七祖父跟前。
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下巴贴着胸口。
“你,”我喘着粗气,“你早就知道我是谁?”
他久久没有回答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他张开嘴皮磕磕巴巴地说,“我怕认错了,你受委屈。”
“那你”
“但我确定一件事。”
他仰起头盯紧我的脸。
“不管你是不是,你被我们捡回来的那天起。
你就是我们的孩子。这一点,不需要确认。”
我定在原地合上嘴巴。
随即我清了清嗓子吐出字句。
“那个血脉检测,能不能做?”
大祖父在后头接话。
“能。方舟的医疗室可以抽血化验。”
“那做。”我用力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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