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以柔过来的时候,我正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,和温晴说话。
她是我的新同事,温暖又明媚。
那时我正帮她指出了几个数据错误。
温晴柔和地笑了笑,说:
“谢谢你,渡舟,回头请你吃菌子火锅。”
“你是谁?你凭什么叫他渡舟?”
叶以柔冲到我面前,指着我对面的女同事,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。
她瘦得脱了相,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风衣,手里还死死拽着那个破行李箱。
温晴愣了一下,有些尴尬地放下手里的咖啡,想起身离开:
“渡舟,这就是你那个前未婚妻?”
我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叶以柔却整个人都炸了。
她冲过来,一把打翻了温晴面前的咖啡杯。
“渡舟是你的能叫的吗?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?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!”
温晴被吓了一跳。
但教养让她没有发作,只是皱着眉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。
“叶小姐,请你自重。”
我站起身,挡在温晴面前,冷冷地看着叶以柔。
“这是我现在的同事,我们在谈工作。”
“我和你已经退婚了,没关系了,别在这发疯,把火发在无辜的人身上。”
叶以柔被我冷漠的态度刺得瑟缩了一下。
她似乎才反应过来,未婚妻的身份,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“渡舟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?”
“上次在路边,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的。”
“当时阿远头都撞破了,流了好多血,我太害怕了我怕他真的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只是不想背着人命过一辈子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想来拉我的袖子,像以前做错事求原谅一样。
我侧身避开了。
“叶以柔,如果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,那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还要工作。”
见我不为所动,叶以柔慌了。
她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。
里面塞着那件皱皱巴巴,有些发灰的百万婚纱。
她像献宝一样把它捧到我面前,眼里闪着卑微的光:
“这是你送我的,我们结婚要穿的,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爸妈也说了,只有你能当他们的女婿,我现在就穿给你看,好不好?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,就在这里结婚,哪怕没有宾客也没关系,只要有你就行。”
看着那件婚纱,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想起那天凌晨四点,萧妄远发来的照片。
这件婚纱,曾被另一个男人肆意揉搓,残留着萧妄远的烟味,和那个夜晚不堪入目的痕迹。
那是她去陪别的男人睡觉的战袍。
现在,她却要把它当成挽回我的筹码?
“叶以柔,你觉得这件衣服,还能穿吗?”
我后退一步,嫌恶地避开她的触碰。
“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,洗不干净的。”
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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