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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，哭得更凶，却终于把脸埋进我肩窝。

三岁那年，他会跌跌撞撞跑来抱我腿，奶声奶气喊：「站长。」

我把他举高一点，他笑得眼睛弯起来，嘴里还含著一颗糖。

系统在旁边悄悄嘀咕：【这不科学。】

我说：「这是规律。」

接管第一周，我把旧台账一页页翻出来。

有人把「夜间哭闹」写成「品行不好」，把「害怕触碰」写成「矫情」，把「尿床」写成「懒」。

我看得手心发冷，把那几张纸撕下来，重新建档：睡眠、饮食、创伤史、风险点、安抚方式。

护工阿姨看我写得细，忍不住问：「许站长，你这么较真，不累吗？」

我说：「累。但这叫责任，不叫较真。」

小灯——那时候它还没名字——总爱问我：【你为什么这么熟？】

我没瞒它：「我以前做过一阵特殊教育。后来去社工站。总有人问我，为什么不去做更「体面」的工作。」

我把顾沉舟的小袜子晾在窗边：「因为有人没人接的时候，总得有人去接一下。

系统不太懂，只会把「好感度」当成夸奖。

我把它的提示音关了三次，最后直接说：「你再报分我就把你静音。」

系统立刻老实：【……收到。】

照护点第一批物资到的时候，门口堆了一排纸箱。

顾沉舟坐在箱子上，抬头问我：「这些是骗人的吗？」

我一愣：「为什么这么问？」

他认真得发紧：「有人说‘送给你’，心里却说‘想要回报’，那算不算骗？」

我把箱子撕开，拿出一床小被子盖在他腿上：「不一定。有人要回报也可以，只要回报不是伤害。你记住：你可以收，但你也可以拒绝。」

他点点头，又问：「那我能不能一直收你的？」

我说：「可以。因为我不是买你，我是在养你。」

3

照护点重新挂牌那天，下了场小雨。

我站在门口贴新的值班表，几个孩子拖著行李箱被送进来，衣服上带著洗不掉的烟味。

顾沉舟攥著我衣角，绷著小脸，站得笔直，负责得过分。

第一个进门的小姑娘叫林晚。

资料里写著：父母意外，亲属争抚养权，最后把她丢给了机构。

她眼睛很大，睫毛上还挂著泪，抬头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敢问：你会不会也把我退回去。

系统提醒：【这是男主未来的白月光。】

我蹲下去，先把她鞋带系好，再递给她一块温热的面包：「晚晚，先吃。我们这里吃饭前要洗手，吃完才谈别的。」

她怯怯点头，手却牢牢抓住我袖口。

第二个孩子更瘦，左脸有一道旧疤，叫周砚。

我一眼认出来：未来会带一群人把顾沉舟公司堵到停摆的那个死对头。

他缩在门后，既怕被看见，又怕被看见之后挨打。

我把热牛奶塞进他手里：「疤不是罪，饿才是。喝完再说。」

周砚愣了愣，低头咬著杯沿，小声说了句：「谢谢。」

系统在我脑子里紧张：【你不怕他以后——】

「以后再说。」我把他冻裂的手指掰开，「现在他七岁不到，先让他把手捂热。」

第三个是个男孩，叫沈遇。

他总把书包抱在怀里，抱得很紧，手指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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