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被护士强行按上了手术台。
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仓库,回到被按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时刻。
冰冷锋利的仪器毫不留情刺进我的肚皮。
医生按照沈宴琛的吩咐,手术途中没有用任何麻药。他看着我张大嘴,拼了命地想要发出哭吼,却只能徒劳地青筋暴起,浑身憋得颤抖。漆黑的双眼因为痛苦和绝望,哀求地盯着他,宛如一只濒死挣扎的小兽。
医生皱了皱眉,半晌,抿唇走出了手术室。
恍惚中,我听见他凝重的声音:“沈先生,孕妇的身体痛有些受不了了。”
“而且虽然发不出声音,但她一直在叫您的名字。”
那个口型,是“宴琛哥哥。”
就如同被折磨的每个夜晚,我看着那张雪白的手帕,无声喊着心中唯一的希望:“宴琛哥哥,我好疼啊。”
然而,不知是不是孕妇两个字刺激了沈宴琛。
他讥笑一声,冷声道:“疼?那是她应得的!”
“不用管她,继续。”
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。
心碎到极致,我居然勾起唇,露出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微笑。
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,我终于承受不住这场宛如折磨的教训,生生痛晕在手术台上。
意识稀薄间,似乎有谁慌乱地将我抱起,按进了一个冰冷却温暖的怀抱。
“稚晚!”
怎么可能呢?
沈宴琛根本连碰都不愿碰我吧?
然而再次醒来时,我居然迷蒙地看见沈宴琛坐在我床边,正闭眼守着我。
他原本英俊的眉眼不知为何憔悴了许多,西装也皱皱巴巴的,浑身散发着从未见过的狼狈。
我一动,沈宴琛便醒了过来。
“稚晚?”
沈宴琛的表情很奇怪,和之前冰冷厌恶的神色判若两人,我竟然在那张脸上,看到了痛苦和疑惑。
是错觉吧?沈宴琛怎么可能因为我而痛苦?
沈宴琛张了张嘴,半晌,十分艰难般开口,嘶哑地问我:“稚晚,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?”
我的伤?
身体各处的疼痛隐隐传来,太阳穴涨得人神志不清。
我皱了皱眉,意识模糊间,下意识对他比手语。
“被那些绑匪打的呀。”
“哦,还有你亲口让医生按住我,活生生地拿掉了那个孩子。”
“宴琛哥哥,我真的好疼,你开心了吗?”
随着我一句又一句的手语。
沈宴琛的表情逐渐变得崩溃。
他死死抓住我的手,双眼赤红而心痛:“稚晚,你在说什么?什么绑匪?”
“稚晚!你回答我,稚晚!”
四肢深处的疲倦再次袭来。
我来不及再比划什么,便抵抗不住地闭上眼,任由自己的意识再次游离。
恍惚间,我似乎听到医生在斥责着谁。
“沈先生,病人她的身体遭受过长期虐待,本来就不适合流产,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环境,请您务必不要再刺激她了”
沈宴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:“长期虐待?”
半晌,我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:“给我去查,稚晚这两个月到底在哪!”
随后,我的意识终于彻底陷入黑暗。
再睁开眼时,已经是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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